古玩店的传统经营模式在互联网时代已经落伍了:现在每个人都要成为一名专家。“20年前,你可以在市场里支起个摊子,从当地拍卖店里组织货源,把价码翻一翻,然后就坐等利润上门了,”保罗•莱尼(Paul Rennie)说。他在伦敦开了一家店铺,专营艺术品和设计。现在这种店铺越来越少,店主工作却越来越卖力,而且专业技能显得尤为重要。
莱尼说:“你要是哪里做得不对,马上就会关门大吉;互联网淘汰了所有不合格的、想撞大运的和莽撞冒失的家伙。”

当前,很多古董商选择在家工作。他们搭建网站,为自己的买卖做广告,还参加网上拍卖。无论他们经营的货品有多冷僻,买家都能通过Google和雅虎(Yahoo!)等搜索引擎,在数秒钟之内找到他们。
“古董交易公报”网站(Antiques Trade Gazette)的“业界动向”栏目显示出,古董店正从英国的商业街上逐渐消失。该网站的编辑伊凡•麦奇斯坦(Ivan Macquisten)说:“毫无疑问,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决定,要么在交易前约好时间,要么只关注交易会和互联网。”
最开始的时候,eBay的网络销售被普遍认为混乱不堪,但其古董和收藏品业务却获得快速增长,2003年在世界范围内经手的商品总价值超过10亿美元。
ebay刚开始所从事的交易包括书籍、相片、海报、邮票、硬币以及明信片,做得十分成功,这是因为买家在网上很容易就能看到自己要买的东西是什么样。在这个市场的高端,交易品的品相是最重要的因素,因此卖方在拍摄和描述所售物品上越来越在行,这使得eBay日益成为一个高级交易市场。最近,一张英国19世纪初摄政时期的桌子卖了4万英镑;乔治三世时代的一枚硬币也卖了3.1万英镑。
理查德•安布罗斯(Richard Ambrose)是eBay“古董和收藏品”业务的经理。他认为,互联网使古董交易变得“民主化”了。“原先,你一进门,不择手段的古董商就会先揣摩你钱包的厚薄,然后用一套喋喋不休的销售说辞套住你,哄你掏大价钱买些没那么值钱的玩意儿。现在,这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返了。”
现在,人们已普遍有能力查询古董的近期价格、稀缺程度和特点,这种能力对各种商品的价格都产生了影响:无论是一把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剑还是维多利亚时代的墨水池。而且,人们不需要到那些令人提心吊胆的画廊或收藏品市场,也能查询到这些信息。
EBay声称,由于它为人们交易提供了便利,使得商品价格5年来平均升高10%至15%,这对于整个行业都有益处。
不过,传统的拍卖商也在尝试利用电子商务的优势,只是它们取得的成功还很有限。1999年1月,索斯比拍卖行(Sothebys)宣布,将开发一项2500万美元的项目来发展网上拍卖业务,但直到2003年5月才宣布该项目完成。
麦奇斯坦说,大拍卖商们所建立的第一批网站被高科技弄花了眼。他们错误地让技术来引领自己的商业模式,而没能让技术服务于商业模式。而且在5年前,广大买家对互联网还不甚了解,用电脑上网也并非易事。
现在,拍卖商将网站作为一种营销工具,用来发布拍卖日期和目录。今后,拍卖商和网站之间进行合作或许会有前途。索斯比最近开始允许人们通过eBay参加该拍卖行在美国举行的现场拍卖,并计划于2005年在英国开展类似服务。
与此同时,互联网的飞速发展也在改变着收藏本身的特性。传统上,人们要花几十年才能积累起自己的收藏品。而在当今的文化下,他们希望能尽快建立起自己的收藏,这恰巧为互联网提供了绝妙的用武之地。
安布罗斯的一位朋友花了20年时间来收集吉尼斯世界记录(Guinness Book of Records),最后还缺5本。在eBay上,他一周之内就找齐了。对于安布罗斯来说,这种经历有苦也有甜。他说:“我们失去了收藏过程中的那种浪漫,这让我多少感到有些遗憾。”
但是,对于古董圈的内行来说,互联网不太会取代一切。人们可以在店铺里、交易场上和拍卖行中交头接耳,这是网络聊天室所无法企及的。还有,若有人愿斥巨资购买一副印象派油画,他希望能受到卖主的酒宴款待。
“你要是认为每个人都想呆在家里,通过互联网办事,那就错了,”莱尼说:“你要是个卖商品的,那互联网的确是个好东西。不过,你要是个爱好者,你就会一大早起来赶到伦敦波托贝洛市场上去——生活的乐趣全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