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分担压力不碍发展的中线
5月30日,布什提名保尔森为美国财长后,笔者曾指出:随着美联储主席伯南克以强硬姿态在国际货币大会上表达对通账的忧虑,其上任后第三次加息,亦即其摆脱格林斯潘阴影后自主的第一次加息势在必然,同时,美国在对伊朗剑拔弩张之际突然转向温和。美国由石油危机诱发的金融危机的可能降级。
6月15日,当黄金价格在过去一个月中大跌180美元的时候,我们开始猜想这一切与保尔森之间的关系。只有保尔森会有如此的影响力让黄金狂跌,而相信只有当保尔森确认布什政府接受了最有利于华尔街,也最有利于美国的策略,华尔街才敢如此豪赌。
保尔森的所有策略只有一个核心,那就是动用美国所有力量去保卫美国经济的基石——美元,反击黄金、欧元和石油。
给美国伊朗核问题降温是熄灭导火索;通过货币手段稳定房地产价格,先稳定内部经济,这都是应急之策;对外,美国的交易所收购伦敦证券交易所,图谋并购泛欧交易所是为了削弱欧洲金融市场吸纳资本的能力。由于降低财政赤字的内部改革难以短期见效。因此,他将先寻求贸易赤字的改善。
人们可能误认为,保尔森此行是逼人民币升值。是的,保尔森会希望人民币加快升值,但不是以一场金融动荡为代价,原因他自己已说,中国的成功已经对美国十分重要。
相信这不是一句客套话。随着中国“制造业中心”地位确定,中美两国之间已经实质形成了一种这样的关系:中国提供廉价商品,美国提供消费;中国换回美元再购买美国国债等金融资产。在这种关系中,美国对中国的依赖甚至要大于中国对美国的依赖:如果中国大幅减持美国国债,则美元危机加速到来;如果中国廉价的商品突然消失,则美国将遭受大幅度的通货膨胀。
对于保尔森来说,一个最有利于美国的中国是,人民币能够不断小幅升值,以降低美国贸易逆差,但不至于使中国经济陷入另一场危机,用保尔森的语言是:“北京面临的任务是如此艰巨,以至于我们面临的最大危险不是中国将超过美国,而是中国不能继续进行必要的改革以维持其经济增长。”这是美国首次肯定中美经济是“双子星座”,而非以前某些美国政治家一相情愿——中国成为美国的“超级胎盘”而已。
由此,我们相信保尔森帮助中国开出的“药方”是真诚的:中国经济要避免失控,就迫切需要采用一些广为接受的、以市场为基础的政策手段。他表示:“一套更加灵活的、市场化的汇率机制以及一个更加敏捷的、不受外界干预的货币政策对于实现经济的稳定、持续、无通胀增长是必不可少的。”
选择浙江的民营企业家们作为保尔森在中国会见的第一批主人,其逻辑由此变得十分清晰:一个什么样的升值幅度?它既让中国最大程度为美国分担压力,又不至于危及中国企业生存和发展,对此,这群人有最后发言权。这会使他接下来在北京与中国决策者会谈时更加清楚双方的中线,使得他这第71次的中国旅行仍然是个受欢迎的客人,而且今后会得到更多的尊重。 digest.icxo.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