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欢走幽静的山林,喜欢看开满野花的草甸,喜欢明净的湖泊,喜欢牛羊满山坡的画面,那么,从禾木徒步或是骑马到喀纳斯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大健和马瑞是我们此行的向导马夫。大健的母亲是图瓦族人,所以大健也算有半个图瓦族人血统。第一次和大健打照面是他们在给马钉马掌的时候,当时他让我帮忙踩住缰绳,然后就问我多大了,问得很突然我也就直接回答了。知道我还比他大十几天后,他就一直礼貌地管我叫毛姐。心里有些受宠若惊,因为从天而降这么大的一个“弟弟”。本来,大健并不打算和我们同行的。说来有趣,出发那天清早,当我们几个整装待发准备上马时,大健忽然不知从山庄里的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什么话也没说,跨上摩托带上另一个小伙儿,说是帮我们把行李先送到山上去。结果,到了山顶,行李绑到马背上后,他又扔下了摩托车,把另一马夫赶下来,自个儿骑上了马背,和我们一道出发了。直到当天中午在毡包休息时,大健一人坐那儿突然自言自语:咦?我怎么在这儿了?我怎么和你们来了?我今天还有好多事呢!原来,这家伙昨天晚上酒喝高了,一直都晕乎着,这会儿才算醒过来,可没想到的是醒来后已“误入岐途”。从禾马到喀纳斯这条线,大健也是第一次走。没想到他的处女行,就这样稀里糊涂地送给了我们。跟大健比起来,马瑞的话不是很多,可是他的歌声却让我们一路上大饱耳福。马瑞是个回族小伙,黑黝黝的皮肤,睫毛长长的,这是趴在毡包地毯上打牌时我们无心观察到的。马瑞的歌声,既特别又难忘,特别之处是据兔姐说,每次只要马瑞一唱歌,兔姐跨下的那匹老马便会一改慢吞吞老油条的作风,跟着马瑞的马快跑起来;说难忘,是后来我们在库尔勒的街道上寻找落脚的旅店时,听到了一家音响店里传出的歌声,鑫鑫居然还记得:咦?这不就是马瑞唱过的歌嘛!
沿途的风光让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能够长时间地骑在马背上,更是一种令人新鲜兴奋的体验。第一天晚上,我们在一户哈萨克族人的毡包里借宿。昨天晚上的宿醉,赶早的出发,加上白日马背上的颠簸,我们几个累得连吃晚饭的胃口都没了,大家便早早入睡了。夜里睡得挺香,自己还做着梦。就在半梦半醒间的当口,突然感觉到脑袋上的头发被什么给挠了几下,闭着眼睛便有了点意识,迷迷糊糊地想:什么东西啊?于是睁开眼睛,眼珠子左右转了转,毡包里黑蒙蒙的,大家伙儿都在熟睡,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影啊!开始以为自己是幻觉,便又继续闭上眼睛。可是,没过多久,头发又被挠了几下,枕头边还时不时有唏唏唆唆的声响。我的感觉开始不对劲起来,睡意倾刻间全无,闭着眼睛心里涌出不祥的猜测:不会是蛇吧?我不敢乱动,脑子里却飞速地盘算着该怎么办,而耳朵边不断的动静声让我心慌。“一,二,——三!”一个鲤鱼打挺,我果断地命令自己坐了起来,迅速从身旁小包里掏出手电,勇敢地朝身后左右扫查,可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物,就连声响也听不到了。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是我的错觉,还是我在做梦?我坐在那儿暗自纳闷。这时候,身后又有了动静。我又快速拿起手电扫视,这一回,我看见了,我看见在靠着我枕头毡包的缝脚里透过一个灰色的脑袋,在我的手电光的注视下,那上面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珠正冲着我闪着莹亮的光……
啊,老鼠!我小声地叫起来,人立刻从睡袋里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