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意味着生命的终结,肉体的毁灭。是人们平时不愿多想、多谈而又回避不了的话题。其实死亡并没什么可怕,它和出生、成长一样,纯属自然规律。在我们的民族中,早在先秦时期,对死亡的自然规律就有了理性的认识,就流传着“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死亡观。正是在这样的认识与观念的启发和熏陶下,无数先辈才勇于面对死亡,才敢于慷慨赴死,才留下了一首首洒脱旷达的死亡颂,谱写了一曲曲荡气回肠的正气歌。
两年前,长征出版社曾出版过一部颇具特色的书籍,名曰《千古绝唱——历代绝笔诗词大观》,其中绝大多数是作者临死之前的长吟短啸,共274首,可谓体裁多样,内容丰富,不乏千古传唱、感人至深的名篇佳作:如荆轲的《易水歌》,嵇康的《幽愤诗》,陆游的《示儿》,杨继盛的《就义诗》,金圣叹的《绝命词》,谭嗣同的《临终语》,廖仲恺的《诀别》,瞿秋白的《偶成》,罗荣桓的《告子女》等等。令人费解的是,宋代奸相蔡京死前写的一首《西江月》,也赫然罗列其中。对此,我刚看到时很反感,但仔细品读之后,似乎明白了编选者的意图。
在党中央一再强调加强精神文明和党风廉政建设、树立社会主义荣辱观的今天,学习、研究绝笔诗词,对于了解前人的生死价值观,弘扬民族文化精神,净化人们的灵魂,无疑是大有裨益的。但在学习、研究过程中,应广搜博取,既要重视正面教材,也不可忽视反面教材。从这个意义上说,蔡京的那首《西江月》,倒不愧是八百年前的“警世篇”,至今仍有很现实的警示作用。让我们先读一下原文:八十衰年初谢,三千里外无家。孤行骨肉各天涯,遥望神京泣下。金殿五曾拜相,玉堂十度宣麻。追思往夕漫繁华,到此番成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