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学副校长海闻教授日前表示,在医改领域,政府要尊重市场,不能通过行政手段干预药价。
是屁股坐错位置之后为某些阶层代言的胡言乱语?还是对市场引发不公之时舆论一再呼唤政府“出手”的醒世担忧?如果我们简单的认为药价贵了,政府要为老百姓“出手”,直奔压价主题,那我们会认同前者;相反,如果我们认为只有进一步地强化市场作用,解决中国市场化改革的问题不能靠“回头”挽救,那么我们就会认同后者。而这,也正是从计划体制向市场机制转型了多年之后,当下中国遭遇的带有根本性的问题。
在我们的脑海里,“干预”似乎便是政府“一抓就死”,就是导致市场混乱无序的过渡行政干预。如果用这样的“干预”概念简单否定政府在药价市场中的作用,实在有偷换概念之嫌。学者用模糊不清的术语或者借用曾经被僵化使用的词汇来阐述观点,是比较危险的游戏。
问题的焦点在哪里?不在于有没有政府之手的“干预”,而在于由市场处理交易,社会费用是否过高,是否违反了最基本的社会公平与市场土壤。
这些年来,政府作为直接的利益主体参与到经济活动中来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少了,直接的行政高压手段也很少用了。民间呼声较高的,不是让政府重新以“大包办”的形象替代一切,而是对混乱的市场提供一个成熟的、公平的交易秩序,令非常不平衡的消费者与经营者关系维持基础的均衡,保护市场机制发挥应该有的职能。其现状根源,正是因为我们涵盖各类市场要素的开放、公平的大市场远远缺乏公平性,一部分人以另一大部分人的利益损失为代价混水摸鱼,令民生在医疗、住房等领域更加不堪。
在当下,改变“以药养医”的体制是对的,但认为给医生一年10万,就能遏制医疗创收,显然把人性简单化了;认为国家不该出台“国六条”,而应该任由房地产的自行发展,显然把市场的功能简单化了。经济学者不能用过时20多年的“政府干预”与“市场取向”的简单概念来忽悠民众。
在中国目前的情况下,国家与市场的关系受到许多其它因素的影响,必须仰仗政府主观性非常明确的“调控”做出适当的调整;单靠市场自身的力量,将令当前的二元体制、贫富悬殊等问题更加地恶化。在涉及到民生等重大问题上,经济学家需要警告政府不能做什么样的干预,然后提醒政府可以使用什么的措施和怎样使用这些措施,发挥有效的经济规律杠杆,而不是用哗众取宠的一句“永远不要以为你比市场更聪明”来标新立异。套用海先生的高论,专家们“永远不要以为现实比理论更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