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经理人文摘[digest.icxo.com]消息: 中国工人每年挣1000美元,却能帮助美国的设计师、经销商、工程师以及零售商每周挣到1000美元,甚至更多。
我在中国时有一半时间是在工厂度过的。中国工厂里有1亿多男女工人,他们生产出照相机、服装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东西,远销世界各地。对我来说,这些工厂是当今中国最令人震惊、也最引人注目的一个方面。
对于上海的繁华景致、时速240公里的磁悬浮列车,以及永不停歇的、灰尘迷蒙的、行色匆匆的北京,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每一个有关当代中国的报道都会提到它们。然而,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位于香港北部广东珠三角地区的世界级制造中心。单单在这一个省份从事制造业的劳动力总数,几乎超过整个美国。
说起中国的工业发展,美国人就像是19世纪的欧洲人。当时,欧洲人认为美国的工业崛起是由于它丰富的自然资源、大量涌入的移民以及廉价劳工;美国人当时根本不注意版权和专利保护(受到侵害的基本上是英国的著作和发明)。今天,美国人行走在中国街头,看见他们的电影、音乐、软件和书籍的廉价盗版产品被到处出售。这仿佛150年前,英国作家狄更斯漫步在年轻的美国街头,看到自己的小说被廉价盗版而忿忿不平。所有这些都是美国的一部分,但远非美国崛起的真实本质。就像现在,我们在中国看到的类似场景,也无法解释中国如何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
迄今为止,美国与中国的经济关系是成功的、有益的——对双方都有益。自由贸易也许并不是永远都对各方有利,与中国的长期贸易也有可能给美国带来危险。但是,基于我在中国看到的一切,我得出的看法与我来此以前所预设的立场完全相反。在考虑哪些应该改变以前,美国人应该感激已获得的利益。而深圳就是说明这一切的最佳地点。
来到深圳的三个群体
每当我在深圳福朋喜来登酒店享用早餐时,我都感觉自己似乎置身于一部电影当中。我的大脑里出现一个特别的场景:那是一部典型的二战电影,在海外的一艘航空母舰上,飞行员们聚集在军官室,讨论着他们将要执行的战斗任务。
深圳是外国人准备在中国采购时必去的地方之一。
那些去上海的、年纪为30岁到50岁的外国人,常常是金融家、咨询师或律师。在北京的则常常是外交官、学者、基金会或非政府组织的工作人员。而到深圳及其周边地区的人则迥然不同,他们来自世界各地——美国、欧洲、日本以及台湾,但成分却简单得多。他们几乎全都是设计师、工程师,或是来与中国的工厂主会面的外国公司买家。
福朋喜来登酒店永远都是人声嘈杂的,住客们讨论当天的计划,或者与负责他们行程的中国工厂的官员们会面。上午9点钟,酒店的房间会戏剧性地变得空荡荡,因为人们都出去找他们的司机或先头部队,参观工厂、签订合同的行程也就开始了。
几乎每天早上,一个名叫凯西的41岁爱尔兰单身男人,都会坐在酒店的同一张桌子边。这个男人在福朋喜来登酒店的一个套房里已经住了两年。之前,他在深圳各地的其他酒店住过8年。因此,我自然而然地称他为“中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