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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从打开布包,原来是那枝郑浑打造的戟。看来于禁真把我当成了,虽有大才但家世平淡,穷孤无依的刘备了。
也难怪,我们日日与盗贼相处,穿的都是下人穿的衣物,说的都是盗贼用的语言,行的都是最低下人才行的礼节,当然不会有人高看一眼了。
望着于禁那怜悯的眼光,我突然明白了。这年头,高门大阀的门第意识越来越严重。不是世家教育出的人,说话、走路、行礼的方式都标着等级的烙印。我虽然有着汉室宗亲的名头,但一看就是没落子弟。
看来,我们必须先找一个儒人来教导礼仪,让我们能用这个社会的规则说话。
不过,现在我先要教育于禁。
我抽刀劈在戟的月牙上,刀起枝断——老子不出刀,你真以为老子拿的是拐杖。
我将刀缓缓的插入硬木鞘中,锃亮的刀身上浅浅的菊形磨花一个一个在于禁眼前滑入鞘内,我相信,那一刻他终身难忘。
低头捡起砍下的戟枝,我说:“感君美意,无以回报,君持此戟枝,他日相会,我必凭此满足你一个要求。”
于禁瞪大眼睛看着刀滑入鞘中:“弟之兵器竟锋利如此,我今日方知弟昨日手下留情。”
走出钜平县不远,周毅感慨道:“我们本想改变这世界,看来改变于禁都这么难,我真担心我们的将来。”
我达观地说:“其实,要改变这一切也很简单,你刚才看到了吧,即使是名匠郑浑制作的兵器也经不起这一刀。我们比同时代人多两千年知识。”
周毅毫不犹豫的说:“我需要一名这时代最优秀的工匠,以便了解现在的工艺水平。只有用这时代最顶尖的人才,才能创造出符合当时的生产力而又超越这时代的技术。”
“你做好思想准备”,周毅口气一转,说:“这个郑浑可不简单,我模模糊糊地记得这个人,他好像是历史上惟一以工匠身份被记入史册的人,这样的人往来皆权贵,你不见得有资格拜见他。”
“好吧,我们前往济南府,那是大县,我们在那儿招聘工匠,顺便打听郑浑。”我挥挥手,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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