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我快活起来,他们拉我去看孩子们的比赛,场上孩子们高兴的笑脸,妇女们兴奋的尖叫声,并没有使我高兴起来。坐在场上,我像是旁观的局外人,那一刻,我感觉到虽然身处比赛场上,却仿佛离他们很遥远,甚至他们的欢笑声,都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闲极无聊,于是叫上管亥、陈永,前往济南的铁匠坊,看看有什么好采购的。
济南的铁匠坊在济南城的南区,从街上的人流看,济南那时的治铁业已很发达,街上人来人往,街两边大小店铺一个接一个。门面上方都悬挂着擦的锃亮的铁招牌,有的招牌下方还挂着两三个戟头,有的则什么都不挂。店里的工匠们心不在焉,敲几下锤子就停下来东张西望。
转了几个店铺,我明白了,原来招牌下悬挂的戟头数目是店中工匠技艺水平的标志。不过,在我看来,即使我逛过的最好店铺,炼铁水品也不高,制出的铁器甚至不如我家的菜刀锋利。我真后悔上在神农架时,没有把我们家的菜刀带上。
我正心不在焉的在一个店铺挑选兵器时,突然整条街的人都向一个方向跑去,一句低语从街头向街尾传送:“他来了”。听到这话的工匠连炉火都未熄就跑出门外,有的工匠甚至手里的锤子都不及放下。在我逛的店中,铁匠师傅也准备向外跑,不过店中有我这个客人,又有管亥这个大汉堵着店门口,他只有拿着锤子,焦急的哆嗦。
“谁来了?”我问。
“客官休怪,匠师郑浑近日来济南采购钢胚,说是要为议郎曹操大人炼制一把宝剑。经国相大人再三央求,郑匠师答应今日在“大三坊”当面演艺,我等工匠相约观看,望客官原谅小人不告而去。”
郑浑来了,怪不得国相无空见我,想来不是故意轻慢。我顿时心情轻松:“走,同去同去。”我拉上铁匠就走。
走出门外,我突然想到,周毅再三要求我拉拢郑浑,想必也渴求一见,于是转身吩咐陈永:“速去请来周毅先生到大三坊找我,快去快回。”
我又吩咐:“将于禁送我的戟也一并取来。”
到了大三坊,只见人头涌涌,我一直拉着那铁匠,历经了千辛万苦,总算挤进圈内。
圈子最内层,人少了很多,中间留出好大一块空地,寥寥几个铁匠簇拥着一个廋廋的年轻人,围着一个火炉团团而立。
见到我们进入圈内,一个身份似乎高点的铁匠很不满意的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用下巴冲我们点了一下,与我们同行的铁匠立刻有点畏缩。我踩住他的脚,使他不能退后。圈中那铁匠再次用下巴点了点,一个学徒模样的人走过来对我们说:“退下去。”
我目光一闪,我握紧了刀,对他低喝道:“滚开。”
此时,我才有机会打量圈内的中心人物,只见他清廋的脸上挂满了孤傲,一付十三不靠、二五八万的神情。这就是郑浑吗?
我目光向后延伸,郑浑身后一把椅子上坐了一个身穿官服的人,在一群站着的人中显得格外突出,估计这人就是济南相孔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