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快乐,真的很快乐。
夕阳渐渐的落下,一缕缕火烧云层层叠叠堆砌在夕阳周围,像在做出最后的努力挽留阳光,又像是在为太阳的谢幕演出最后的辉煌,朵朵都像是镶着金边,边缘发出柔和光亮,内部透出华丽的红色。那是怎样的火红啊,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红色都呈现在此,玫红、桃红、朱红……只要你能想象出的红色,这里都有。所有的红色集合在一起,却显出和谐之美,它们依照色度,层层变化,步步递进,让人震撼,让人敬畏。
夕阳把海面也染的透出点点金光,又仿佛让大海披上了一层金鳞,海面下,不时有一抹黝黑飞快的掠过,那是一只调皮的大鱼在和我们嬉戏。
郑浑从舱中走出,直接在船头找到沉思的我,执著的说:“我考虑了很久,试验了很多种金属,都无法达到要求。不知用什么金属做成的枪头,可借快马冲刺的力量,接连刺穿三人而不折,你的要求是否太高了。”
我说:“你马上就知道可用何种金属制作,我们正在去寻找‘魔石’的路上。”
“啊?”郑浑大喝道,立即扑到船边。
他身边,他的弟子不停的嘟囔:“我等多次禀报先生,先生都说正在思考问题,闭门不纳。”
郑浑在船边看了看,出奇的是,他转脸,十分平静的瞪着我,说:“既来之,则安之,每年必须与我黄金百两,五年为期。” 不等我回答,转身又回到船舱中。
接下来的日子里,郑浑显得很平静,不时还走上船来与我攀谈。
沿途,我们不断的靠岸补充淡水,不久,郑浑对我们手持的天象仪、六分仪产生了兴趣,不停的问这个东西的原理,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告诉他,这是利用太阳不同时间在天空中的角度,来确定我们所在的位置,茫茫大海中无参照物,只有太阳可以用来确定我们的位置。
郑浑真是天才,只摆弄了一会,迅速就仿造出了两枝。惊喜过度的我们,立即让他再仿制几个,当然,我也就答应了他每年百两黄金的待遇。
不过,随后问题又来了,他问我们六分仪上的刻度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要定位在110多度经度,30多度纬度。于是我们商量之下决定,将零度经线起始位置移到中国,反复衡量之下,我们决定以青岛为零度经线起始位置。
我们按照商量好的告诉郑浑:“此物是先师从大秦返回大汉时所发明的一种定位方法,主要用于海上定位,后来发现在陆上也可定位。先师把出发地定为零点,此后先师在青州一个叫青岛的地方登岸。现在我们决定把这个定位仪改动一下,改为以青岛为起点定位,因此需要我们把上面的刻度调换一下。每个刻度减去青岛的经度就可以是新的六分仪。至于纬度就以先师在海中见过的海心国为零度起点(赤道),以此纪念先师。”
郑浑立即建议,“浑改制此仪器,既然已用你们先师见过的海心国为零纬度起点,以纪念你们先师,不如为了纪念我改装六分仪,以浑的家乡为零度经线起始位置,如何?”
我沉吟半晌,做出让步,“文公(郑浑),在茫茫大海中,无物可以参照定位,如此物制成,我们可以凭此,航行到大海的另一端,看到大海的尽头,这样吧,如你制成此物,可以“郑浑仪”命名这部新仪器,千秋万代,人们都知道你的名字,你看如何?”
“如此,倒也可以。”郑浑立即惊喜的答道。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周毅的了,他搞机械制造,学过制图,把电脑上的地图画在一张大羊皮上,换算出新的纬度经度。
光和三年六月末,我们一行31条船、600名童子、500名士卒、120名铁匠及学徒、400名农夫、32名造船匠、4名画匠及34名女子携带55匹马、21头牛登上了岸,这一天,是我们正式开始创业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