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经理人文摘[digest.icxo.com]消息:赵忠祥谙熟动物世界,但却误读了人的世界。他以为自己“什么风浪都见过”,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在小河沟里翻船。克林顿相比赵忠祥应该算是见过太阳风暴的人。他绝不会在希拉里身上翻船,只会被莱文斯基倾覆。而克林顿令人尊敬之处就是他起身承认了自己的狼狈,并没有因为什么“名分”考虑,继续在世人面前扯谎作戏。按理说美国总统的“名分”不会比赵忠祥先生小到哪里,只是为人处事不同。在克林顿没有“提起裤子就是好同志”的优惠。 赵忠祥以为人们追问他与饶颖的事情只是出于八卦心理,无聊的用心,或是对“名人”的一种本能反感。可是他“以为”错了。 克林顿的自传《My Life》,名字朴实直接,也不“岁月”,又不“缤纷”,但内容却并不回避与莱文斯基的丑闻。不论历史价值还是八卦趣味,它都足以引人关注。因为毕竟一国总统,又是帅哥加上美女。 相比之下,赵忠祥的书与事既使再花里呼哨也不会打人眼球——一个年愈花甲的老头儿,一个年华已逝的女人,仿佛老了的菜帮子,早已过了端上八卦餐桌的年龄。 这里并没有辱没老人名人的意思。相反,我想人总会老,名也不是什么坏东西。但人越是老了名了就更应该对自己的形象负责。炒菜不行,那么就藏在面里做馅也受欢迎,而不是为了什么虚假的“名分”,硬给菜帮上色刷漆,非要装成玉雕白菜的样子。 赵忠祥与饶颖的恩怨情仇并不是大家关注的焦点——包括饶颖很夸张的“性虐”日记,仍不过是狗仔网的货色。大家所关注的只是双方在这件事里表现出来的人品人性。不过往往如此,一要说到严肃话题,就会有人小丑样跳出来说:你八卦。结果就把什么事情都“狗仔”化了。还有相反,有人会说这是拿着道学镜子来照赵忠祥,是陈腐,是“只顾一点,不计其余”,是“小题大做”。 饶颖远比这些人不“厚道”,她尖利得如同钉子,将赵忠祥先生标本一样地钉在墙上。从张扬到法庭,她完成了一个人所能的极限。如果不是被挤到了这个地步,她就不会成为泼妇疯子。有人就说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赞成。一个“不要脸”的,疯狂败坏自己“名分”的女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她把大家心中一派端庄,德高望重的赵忠祥先生搞得狼狈样子。相比之下,赵先生的“我从来不认识饶颖”的声明以及最近关于“名分”的说法便儒雅了许多。 我们最近知道,赵先生十分重视自己“作为文化人”的“名分”。他说:“作为文化人是很看重名分的,怎么会让不喜欢的人名留在著作中?”。他还说:“有一些人不值得我把他记录在我的书里,我干嘛要给他们去树碑立传?……我有必要这样做吗?你用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来想都会持我这样一种心理。” 我自觉离安定医院还有些距离,但离赵忠祥先生的“思维”也有一些距离。我想大概赵先生与鼓吹“牛逼”的郑也夫先生一样都有语言上的“洁癖”,以为任何一个“不喜欢的人名”都会脏了他们的大作;或者掉过来,以为只要将谁写进他的书里就是谁的福气运气,是“树碑立传”,仿佛专为预防他们名垂千古的意思。 赵先生想得过多,或者说想得过好了。就比如饶颖,你当然可以不给她任何“名分”,不把她写进书里,哪怕是“饶恕”、“新颖”等等也不写。这是你的自由,也是你的权利。但事实与人似与写与不写无关。写了她们在,不写她们依旧在。我们姑且不管《岁月缤纷》能将自己送出多远,但饶颖似乎并不需要以这样的方式传播下去,或者她不满意这样的方式也未可知。 一本书不是世界,她至多只是世界的一个窗口。作者靠她来看世界,世人也可以通过她来看作者。现在我们的许多“窗口”不是追求令人敬畏,就是追求令人遐想,总像是要调动起大家脱帽致敬或者脱衣上床的冲动。太不真实或太过真实有时都不是什么好货,列宁早年对某类书有个评价,就是只能拿它来垫脚。 说到自己的书中人物,赵忠祥先生的标准是“只要我觉得他们有尊严和人生价值,我就会提到他们。”所以我们可以断定饶颖不会混迹其中。因为她早已失去了“尊严”,她连脸皮都不要,更别说什么“人生价值”了。或许,她曾幻想过自己的“人生价值”能通过赵忠祥来实现。但她失望,以至绝望了。一个绝望的女人大概就会成为一头母兽,这一点大家都见识了。 虽然赵忠祥先生对待动物有一种亲切从容的风度,但他其实并不了解所有“动物”。他的判断力离开世道太远太久,似乎只能在《动物世界》里了解世界,在“诗、书、画”中与人沟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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