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经理人文摘[digest.icxo.com]消息:2007年7月20日,土耳其伊斯坦布尔,曾经做过妓女的Ayse Tukrukcu与Saliha Ermez打着“我们不是左派、右派或是中间派,我们是下层”的口号竞选土耳其议员席位。
这真是闻所未闻,不免有些振奋、有些伤悲。
振奋的是,世界真的是平面的,妓女也能竞选议员席位;伤悲的是,我作为一名大学毕业在新闻单位工作了十年的公民,却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参政的机会。
我并不想参政,但我渴望得到我应当得到的机会。而我,始终没有这种可能。
我常常反思,这是不是对于我人权的剥夺,但我无处申诉。即便是偶尔找到有关部门的领导谈谈这件事,他们也会当场对我发出耻笑,并作为笑料像发送黄色短信一样一传十十传百地批发。时间一久,他们就会以为我有神经病,我若再谈起这件事,他们就会离我远之。
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村里还发给我一次选票,我那时很高兴,就以为自己能参政议政了。后来我才知道,那张选票,是在一个指定的名单范围内,由送选票的人再重新指定人名,让我填上而已。但那时我也很高兴,因为那毕竟是我心中的参政,一种非常民主的参政。直到现在,我明白了,他们之所以让我选,就是为了帮人拉票,现在叫贿选。
我被人家利用了。我参政的幸福就这样随着我的不断懂事而破灭了。
大学毕业后,我被分配到我们县的造纸厂。到了提档案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和其他一块分到造纸厂里的有些同事的身份不一样——我是干部身份,我的档案是放在人事局,而那些工人身份的档案是直接放在我们厂子里。我知道了这事后,非常高兴。我把这事给我父母说了,我父母更是高兴,他们想,我儿不会一辈子囚在造纸厂里当工人了,他还能当官。
造纸厂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到处是麦草,困了累了就身子一歪,也不管干不干净,躺在麦草上就睡。这种生活我没有厌倦,倒是觉得很幸福。但是,在造纸厂工作是十分危险的,就像辽宁钢水泄漏事件一样,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造成终生残疾或者没了性命,这让人很担心。工作中,同事们也常常谈起这些惊人心魄的事件,每每惊骇之后,我都非常渴望尽快离开这个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鬼地方。
于是,我就准备报考公务员。
我记得那年是公务员开考的第二年。那天下班后,我兴冲冲地骑着自行车到我们县的一个书店里去买关于报考公务员的书籍。书不贵,好像是一共四五十块钱,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这可不是个小数——那个时候,我的工资才180块钱。但我还是咬咬牙买了。
我认真地复习,梦想着自己能成为一名公务员。
但,后来的一个传说却打破了我的公务员梦想。
正在我复习得起劲的时候,和一些考过公务员的人谈起这事,那几个人说,趁早别靠,没关系你根本就考不上。并且,他们还举例说,去年的前几名,全是县领导的关系。一听这,我蔫了,把书一扔,从此再也没有摸过。
在那个企业里干了不长时间,工资却七八个月发不下来,实在是没法生活,一气之下就走上了打工之路。在这十多年的打工路上,我没有再想过报考公务员的事情,倒是有一次,和一位市里的领导吃饭,席间谈起了关于报考公务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