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贫困地区就读三流大学无缘理想职业不愿回到农村
贫困大学毕业生困惑中坚守城市
城市像“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匆忙挂断母亲的长途电话,心中压抑已久的话再也憋不住,“我堂堂七尺男儿,在城市竟无立锥之地?”
狠抽几口烟,长长地吐出烟圈,马永利的伤心事被勾了起来。相处6年的女友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说分手就分手,理由触碰到26岁马永利的敏感神经,女友挖苦他依旧是“三无人员”——没有固定职业,既没车,也没房。
马永利心里难受,大学毕业闯荡好多年,还要时常让父母挂念,母亲充满焦虑的话沉重地打在马永利的心头。
城市打拼满5年,马永利叹气“还是一无所有”。
10年前打算复读再战高考的马永利,意外收到一纸通知书,“乱打乱撞”跨进一所林业职业技术学院的大门,憧憬着未来。
可如今想到未来,马永利坦言“有点害怕”。坚守在城市,却“没有一点头绪”,只好“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自称活得很消极。“城市生活对我来说,就像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闲时爱读书的马永利,说话文绉绉,有点英雄气短。
马永利的经历再典型不过。他们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娃,属当地同龄孩子中的“人中翘楚”,有些甚至是全村第一名大学生。千军万马杀过高考独木桥,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跳出农门的幸运儿。可能考上重点大学的凤毛麟角,大多数人仅是跳出了农村,就读于三类院校,对大学将要学什么、毕业后能干什么“根本没有什么概念”。
大学四年,家中已四处举债。贫困的家庭,急需教育投资后的“反馈”和“回报”。
宁做城市的凤尾,也不做农村的鸡头
本想大学毕业,便可找到理想的工作养家糊口,但现实冷酷而残忍。何亚洲说,“我是一只小小鸟”唱到了他的心坎上,唱出了他的心声。
生存的现实与生命的尊严往往不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走出校门,跑了一个季度的招聘会,仍一无所获,常“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后来,熟人介绍了份工作,暂时“混饭吃”。
大学攻读土木工程,毕业在一家广告公司跑业务,与所学专业“八杆子打不着”。3个月没出一份单,也就没领一分钱的工资,只能靠家里,靠朋友,靠老乡的“接济”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