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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引发金融危机的真正凶手
2007-09-10 16:56 来源:经济观察报  

    世界经理人文摘[digest.icxo.com]消息:大卫·伊格内休斯 美国《华盛顿邮报》专栏作家曾任《国际先驱论坛报》主编   

  “龙卷风是由拖车引起的。”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前任总裁奥古斯丁(NormAugustine)因为看到了太多被龙卷风摧毁了的拖车,几年前他发明了如此形容龙卷风起因的一句话。   

  在讨论次级抵押贷款(Subprimemortgage)带来的经济灾难时,我们也犯了同样的逻辑性错误。这些脆弱的债务体系被金融龙卷风给摧毁了,但是它们并不是风暴的起因。要找到起因,你必须在金融系统更深的层次上去调查,研究金融界过去几十年来一轮又一轮的泡沫和疯狂。   

  上个礼拜,前财政部长劳伦斯·萨默斯在《金融时报》上撰文,为我们理清了这几年重复出现的金融危机史。他列举了1987年股灾前市场上风靡的走势买卖 (patterntrad-ing);1980年代末期储蓄贷款机构的兴起和突然的垮台;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前的贷款狂潮;1998年俄罗斯拖欠债务最终导致长期资本管理公司的倒闭;1990年代的科技股泡沫和2000年的泡沫破灭;还有2002年安然倒闭后紧接着的通货紧缩的担忧。   

  这些形形色色的危机都有一个共同之处:每一个案例里我们都看到资本涌向某一类大家以为是高回报的资产,结果最终并非如此。投资者们在寻求非同寻常的回报过程中,往往忽略了最普通的风险。他们不满足于类似标准普尔500股这样的平均回报率,而试图寻找一种类似去年对冲基金经理描绘的 “可转移的阿尔法”这样的投资策略,这就好比加里森·凯勒 (GarrisonKeillor)笔下的小说《沃伯根湖》的市民在寻找一个所有小孩都高于平均水平的幻想世界一样。   

  次级抵押贷款是金融世界不懈地追求高回报过程中最新的一个例子。大家现在都明白了所谓“次级按揭”不过是隐晦地形容那些在传统标准下并没有足够还款能力的债务。金融界的巫师们人为地把这些按揭债务集中起来,再将它转换成可以买卖的证券,然后把它切割成小块,让投资者们可以选择自己愿意承担多大的风险。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化解这些债务本身的资信问题。这样的逻辑就像是,一大筐不良的债务比个别的不良债务更加安全。   

  更具智慧的人们一直都在警告大家,这种“对风险的偏爱”是有很多潜在危险的。正如去年夏天国际结算银行的年报所指出的那样,金融泡沫必须继续膨胀才有出路,可惜我们只有在它破灭的时候才能了解它的本质。   

  今年夏天泡沫终于被捅破了。当大家都在猜测次级抵押贷款究竟会带来多大损失的时候,慌忙之中的金融机构争先恐后地抛售了一切有可能受到影响的资产。资本没有国界,恐慌也一样。全世界都在朝出口蜂拥,各大中央银行都担心,支付系统不能承受这么大的压力最终会导致金融界的恐慌。所以美联储领头向市场提供了数千亿美元的额度并且出乎意料地宣布降低再贴现率。   

  人们孤立地看待这个危机的时候,可能还会庆幸美联储的援救行动奏效了,可是我却产生了更大的担心。我们目睹的是一个上了瘾的金融界,不断地追求越来越古怪的高回报资产,以此来诱惑全世界的投资者,然后它又依靠美联储的搭救来避免最终的自我摧毁。你甚至可以说,金融界一方面上了高回报率这个海洛因的瘾,另一方面又上了美联储提供的戒毒美沙酮的瘾。   

  投资大师巴菲特多年来就一直在警告大家衍生工具的危险。即便如此,这些复杂的金融工具已经成为了构筑现代资本市场的根基。衍生工具的本质问题在于,这些错综复杂的合约甚至连金融专家都少有弄明白的,然而,这些工具却把全世界金融市场都拴在了一起,同时又掩盖了它们内部局部的弱点。上个月的恐慌起因之一,就在于市场上没有人知道次级债最终会带来多少灾难,因为它们被无数的互换和对冲合约给掩盖了。法国巴黎银行就是因为无法计算旗下的3个基金的亏损而暂停了它们的交易,这个举动把市场的恐慌气氛一下子扩散开来。   

  美联储可以一直给金融市场提供信用额度,帮助其修理这些脆弱的“拖车”。可是我们应该看看“龙卷风”本身了,数量惊人的资本在完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自由地涌动,连同新兴的金融工具,它们已经把这股“龙卷风”推到了毁灭性的速度。  

  (本文由《华盛顿邮报》提供中文版权。张一帆/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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