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令写悔过书
针对围绕着黄金荣的诸种情形,有关部门作了三点指示:
l.如此多的革命群众检举揭发黄之罪行,要求对黄采取行动,说明群众觉悟很高,对政府信任;
2.对黄金荣这个头号流氓之处理,为照顾策略,宜以削弱其实力,分化瓦解其组织为主;
3.对于黄金荣本人应责令写悔过书公诸报端,向人民谢罪,由人民“裁判”。
不久,上海市人民政府委派盛丕华、梅达君、方行三同志为代表,出面召见黄金荣,向他说明既往政策不变,但希望他能写“悔过书”公开登报,老实认罪。
1951年5月20日,上海《新闻报》《文汇报》刊出了《黄金荣自白书》,自称“自首改过”、“将功赎罪”,“请求政府和人民饶恕”云云。结果反而引出更大的风波,已如前面所述,“黄金荣可杀不可留!”的呼声响彻上海滩。
杜月笙如何“读”自白书
据文史专家沈寂先生告诉笔者,他那时正在香港,那天去杜府拜访时,恰巧碰到杜月笙正在“读”香港《大公报》转载的“黄金荣自白书”。杜身体衰弱,所谓“读”,就是由管家万墨林念给他听。
黄金荣与杜月笙是同一条船上的难兄难弟,杜自然急于知道黄金荣的自白书,是否提及他,又是如何提及他的,故香港《大公报》一登,便急差人找来报纸,叫万墨林念给他听。
杜月笙听了一遍,说:“墨林,你再读一遍听听。”于是万墨林读第二遍。自白书不长,其中一节谈“四一二”政变前后的事,“国民党北伐军到了上海。有一天,张啸林来看我,他们发起组织共进会,因为我是法租界巡捕房的督察长,叫我参加,我也就参加了……”
“停!”杜月笙对这一段掌故最熟悉,也最关注,挥手让万墨林打住,叫他慢慢将这一段读清楚,自己屏神聆听。
听完,杜月笙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显得若有所思,轻声说:“我懂了,我懂了!”
杜月笙如释重负的,是没有听到他自己的名字。
想当初,他积极支持蒋介石发动“四一二”政变。“中华共进会”成立时,他不就是与黄金荣、张啸林等人一道唱主角的吗?如今黄的自白书,丝毫未提及他的名字,恐怕不会是一种遗漏或疏忽,肯定别有内涵,不妨说是中共方面在传递某种信息吧,而杜月笙自以为是“懂了”!杜月笙的政治敏感性不可谓不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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