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11月8日,下午2时30分左右,在张副总编的带领下,我们去了此前预订的兰州市中心广场东口元祥大酒店的一间客房。推开房门见到胡三海和手下已经等在那里。胡三海手一挥,手下的小卒都悄悄退下,顿时房间显得很安静,静得连手表的滴答声都听得见。胡三海手拄拐杖,翘起二郎腿,傲慢地等我下跪道歉,在进入房间有足足5分钟,我都僵持着不肯道歉,但在张副总编不停的示意下,我违心地走到黑帮老大面前,声音低得只有我自己才能听到……
然而,对方对我的道歉仍不满意,再次向报社提出一个无理的要求,要求报社按照他们的意思重写原报道。无奈之下报社领导答应了他们的条件。没几天,一个姓王(化名海涛)的记者就写出一篇《法律自会还公道》的报道刊登在报纸显眼的位置。而此事报社已经无法顾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形象了。
拿好手中的笔,不要低头。
为了不让父母家人担心,我没有告诉他们发生了这样一件事,但很想找个人说话,出出主意。这时,我想起了义母(作家,国家一级编剧钟文农),于是就轻描淡写地向她们夫妇叙述了自己做新闻报道惹了麻烦,报社让改用笔名的事情。夫妻俩除了安慰我之外,劝我多加小心。并给我起了笔名央金卓玛。他们鼓励我说做的没错,从此,我在《甘肃青年报》以卓玛的笔名继续发表文章。
义父张伟民是位老少数民族干部,他抚摸着我的肩膀说,只要你做的事情是维护正义的,我们支持你,拿好手中的笔,不要低头。用自己的良知做一个合格的新闻工作者,不要在社会上留下骂名。
当天离开义母家后,回到自己的住处。望着眼前的一幕,我目瞪口呆,自己的房门大开,屋内一片狼藉。电视机,洗衣机,录象机都被砸烂了,所有的日常用品都扔在地上。看到此景,我意识到自己被那帮人跟踪了。房东也因怕事跑来告诉我,不让我继续住下去了,让我尽快另租房子。
我虽然报了警,但就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人理会我。很快,我意识到自己可能随时发生危险,想到年迈父母,顿时心里涌起一阵酸楚。为了不给父母带来危险,我只能强忍着对父母的思念,尽量不回家看望二老,避免有人跟踪到父母的住处,给老人带来麻烦。
但是,后来迫于无奈,我还是回到了父母那里。那天下着瓢泼大雨,这更增添了心情的郁闷和烦躁。但是不知情的父母却一个劲儿地责怪我工作的不稳定,更责怪我放弃国企的工作,越说越生气,后来干脆把我赶出了家门。冒着瓢泼大雨,我不知该去哪里,只好去了报社,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睡了一夜。
不久,我又重新在兰州的市区里租了房子,这时,我不时地遭到跟踪和电话恐吓,作为一个女孩子多少有些害怕。但是男友对此毫不知情,也不知道在我身边会有危险。当时,由于患病,我一个星期没有上班,估计是跟踪的人找不到我,就跟踪我男友。终于,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我在睡梦中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细听声音是上气不接下气的男友,当我把门打开的瞬间,一下子惊呆了,只见男友浑身都被血遮盖住了,整个脸被血流糊住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打他的人让他带话给我,说只要我活着就别想好过,包括我身边的人,话没说完,他一下扑到我身上晕过去了。面对男友的伤痛,我深感内疚和难过。是我惹了那些黑恶势力,但却牵连了他。
为了不再让男友跟着自己受委屈,我找了无数的理由提出分手,男友死活不肯,但我心意已定,执意断绝和男友的来往。后来,男友无奈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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