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线城市的城市环境,产业功能配套以及开发的综合成本相对低,它变成了投资的最佳临界点,一般来说50万人口的城市是最舒服的,城市的功能基本完善,二线城市就是生态型、创业型、生活型的城市。这种城市的综合性的优势就得到一定的展现,资本的积聚,中国的民间资本开始发育,民间的一些中小资本进入大城市的门槛比较高,进不去,而在二线城市可以找到很好的投资机会,所以这些中小资本在二线城市非常活跃。与此同时,国际资本也开始向二线城市延伸,所以它的发展前景非常看好。 记者:这两年随着我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城市规模也越来越大,类似武汉、南京这些二线城市提出要建设大武汉大南京等等,请您谈谈这种理念是否合理? 石培华:从主观上讲,既然是二线城市,它肯定想有所突破,发挥更大的作用,它肯定总想往大了去做,任何有发展潜力的人或是城市,都会有做大做强的冲动。 从客观上讲,随着二线城市的吸附能力越来越强,周围也会给它一定的条件和资源,让它做强做大。 但在做强做大的过程中,有几个问题是应该注意的:做大不等于做平,二线城市应当避免走一线城市的老路,它应该形成一种新的城市体系,它可能要走一个组合集群、城市群落的路。它要避免同一的、同质化的摊大饼似的大城市的发展的路。它要走的是集群化、群落化的,这样才可能有一个和谐的区域环境。 做强不等于做霸,二线城市的发展要有层次有分工,这样才会有和谐的区域关系,现在的区域关系更需要通过市场化和共鸣和谐的理念来处理,以前的区域关系可以通过行政命令来调节。现在更多需要的是协作,现在这种平等和谐的理念要逐步建立,生态群落的模式要进一步强化,相互分工协作的产业关系要进一步梳理。 记者:随着二线城市的发展和规模的扩大,人口也将急剧膨胀,二线城市如何面对城市日益严重的人口压力、环境压力、生态危机和工业化追求的经济效益的矛盾? 石培华:对二线城市而言,要做到以下几点:一要节制,这就需要研究一个城市的生态底线和根脉在哪儿,不能破坏了城市的根脉,要坚守城市的底线。比如说这个城市抗震荡的能力,产业对人口的吸附能力,交通和重要的基础设施对人流和经济流的承载能力。要制定一些约束,比如说水的约束,土地的约束,交通的约束,管理的约束。 二要学会创造新空间,提高城市的能级。城市能级的提高要通过产业进行升级和空间优化、工业服务能力的提升来实现。比如486的电脑升级到586,就能装更多的软件,玩更多的游戏。 三是要协作。自己无法消化的产业或是投资可以介绍给其他的城市,不为所有,但为所用。 记者:对于吸引外资而言,虽然二线城市的劳动成本比北京、上海低,但它们不能永远依赖这种优势。中国内地的成本更低,而缅甸、柬埔寨等国的成本甚至比整个中国都还要低,二线城市如何面对这个挑战? 石培华:长江后浪推前浪,总有劳动力成本更低的城市出现,城市自己要进步升级,不能总停留在用低成本的劳动力来吸引资本的水平上,让出空间让其他小城市发展。但让出空间不代表自己无所作为,它获得了其他的空间,比如金融、科技、创新、商贸这些空间可能被它占据。 记者:二线城市还有多大的发展空间?它最终发展的形态是什么? 石培华:在10年,20年之内,二线城市会起到一个主打的作用。毕竟中国要崛起,一定要靠很多个二线城市的发展,而不仅仅是几个超大的城市。二线城市在国家的区域板块中会起到领头的作用,成为区域板块的领头羊之后,这些城市会参与到国际的竞争和合作中,中国的大国崛起就是要靠这些一批一批的城市顶起来。 我想二线城市最终的形态应该是:多元化。二线城市不可能是一个,而是许多个;集群化。二线城市的崛起会带动周围一批小城市的发展;百花齐放,各具特色,二线城市不会都是同一张面孔;更人性化,注重生态,它应该会更舒适,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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