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字:南街村 红色亿元村 腐败
其实不是《南方都市报》首先发现了南街村的黑幕,在南都之前,《第一财经日报》就已经捅出过南街村改制和欠贷的真相。但《第一财经日报》的影响力不如南都,所以我们很多人读到南都的深度报道后都非常震惊。
世界经理人文摘[digest.icxo.com]南街村欠银行贷款高达16亿余元,但他们的生产总值除1997-1998年间达到16-17亿之外,之后的生产形势呈滞涨状态。1999年14.2亿,2000年是14亿,2002年12亿。2007年,南街村集团声称销售收入14亿,利税7000万。
中国目前企业从银行贷款基准利息率是6.12%,一般企业长期贷款年利息率在8.5%或9%之间,只有少数得到照顾的企业才能获得6%多一点“优惠待遇”。我们姑且按6.12%计算,南街村应向银行支付的利息一年要有9792万元。南街村的产品多是那些低附加值的东西,如方便面、面粉、调味料、啤酒等,综合毛利率能达到15%就已经不错了。现在年产值14亿,年毛利润最多2.1亿元,减去固定资产折旧、银行利息、税赋、管理费用之后,那样一个摊子很难有真正的盈利能力。南街村啤酒公司连续13年亏损,2007年据说扭亏为盈,才区区20万元的实际利润。2005年末为止的资产负债,这家公司欠债2.6亿元,资产总额仅1.1亿元。公司2006年仍然亏损,2007年仅20万元净利润。按正常逻辑,这家公司早该被银行收去清算拍卖,以降低进一步的损失。南街村整体资产还有多少,没有确切数据。王宏斌曾声称有资产29亿,我不太敢相信。按常识判断,整体南街村应是严重资不抵债的状态,也就是早就应当破产清盘。
事实上,南街村存在的秘密就在于在权力干预下,令这个特别的村子获取大量非法贷款。南街村驻郑州办事处的三层办公楼,竟然可以抵押了多次获得贷款。这是明显的违规行为,却可以让银行方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南街村集团从中国农业银行的贷款本金利息至今未还。而其他银行,再不敢给南街村放贷。欠款不还,银行按照其制度,只能把南街村列入黑名单。可南街村“情况特殊”,银行方面又无法对外公开此事,权力干预的银行放贷只好在银行消极抵抗下有所收敛,而这样一来,南街村的种种经营窘境便逐渐暴露出来。因此,南街村有很多风光的事做不出来了,“四卷楼”修了个半拉子。热电厂施工到一半就停在那里,也成了半拉子工程。2007年1月12日,有记者赴南街村采访时,却发现南德啤酒处于停工状态。方便面厂工职工说“去年有两三个月都发不出工资来了,后来到年终了才全补上。”
河南省有一个百户重点企业和50户高成长型企业名单,原来南街村集团被列入其中。然而2007年底,省发改委通过与企业沟通和专家论证后,把原来24户企业从名单中“调出”,其中就包括南街村集团。这说明河南省有关方面已经掌握了南街村的实际情况,也从另一个侧面揭露了南街村的真相。但在南街村的自我宣传上,人们看不到这些。依然形势大好,好得不得了。神话的制造者不到最后一刻,不肯从梦中醒来。
在南街村神话背后,还有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腐败。南街村的村官每月只领250元的工资,号称“二百五”,但一些人却不是真正的“二百五”。据媒体报道,2003年5月,南街村主任王金忠因心脏病突发身亡。清理其遗物时,在其办公室的保险柜中据称至少发现了2000万现金及多本户主为王金忠的房产证。更让人感到震惊的是,在王金忠追悼会的当天,有几个抱着小孩的王的“二奶”来到现场,对王生前拥有的财产提出要求。
在南街村神话背后,又有令人喷饭的荒唐。也是在2003年,“班长”王宏斌独断专行,拿出2000万元公共财产去进行愚蠢的永动机研究。王宏斌不经意间,在中国科技史上当了一回科技笑话主角。
至于2004年南街村的“改制”,把河南省中原工贸公司、南街村集团等股份成功转移到王宏斌、郭全忠、贾忠仁等名下,则暴露了南街村在利益博益中最后的归缩。为了维持“共产主义”的形象,南街村对外仍然必须做虚假的宣传。倘若南街村肥皂泡最后必须破灭,那么,南街村的财产又必然的属于小利益集团,而不是其他3800多村民。如果南街村改制,至少也应当人人有股份。在沿海的一些城中村实行股份制的时候,就用的这个办法。村干部可以适当高一些,但全村人人有股份,哪怕只是孩子。南街村从法律上剥夺了其他村民的合法权益,却又可以矢口否认真相。或许,在所谓的洗脑教育中,村民的自我权益的争取丧失了吧。而在全村由于实行“供给制”。谁不听话就终止供给,村民即使有想法,也难以公开与一贯正确的“班长”叫板。